余生太长V

《天地明朗》「耀仏」

李年LN与蓝白红🇫🇷:

*目失症梗


*为便于剧情效果,含微量丝路组


*耀仏注意


@白予璨  亲的200fo点梗,也是右仏周年宣传的稿子w(只是给偷懒找个借口(...


√正文以下
——


我见过许多人,因为这种奇诡病症而死了目力,病症之荼毒,竟连久负盛名的郎中都无迅速根除之法。


“圣尊,此病怪异毒诡,一旦染病目力便会逐渐丧失,病发最终仅可视其心上之人,其余万物满眼黑翳。臣研得:而唯有令病患的眼睑被其心悦之人亲吻,方可不治而愈,否此病则无药可医。”


“......知晓了。”


千年来这病如同瘟疫,蚀骨之蛆般深钉在我的国土中,只是好在患者最恶不过双目失明,且此病症从未大规模感染过,我便只能任其肆意。


我们给这咒诅之病取了名字。


——目失症。


西汉时我与罗马帝国通商,为表友好,皇上令我前去遥迢异邦,我遵了圣命,驾着那荒漠之舟,颠簸十数月,终是到达了那地中海之主的国城。


与凯撒商议了一些事情后我身为通商友伴,畅游了一次罗马帝国。


凯撒有许多的附庸地,这无一不昭示他的强盛,除去他那两个讨人欢喜的小孙子外,我又见到了一个孩子。


相比凯撒的两个命根子,这孩子明显衣着平庸了许多。他有两双海蓝色的眼睛,和凯撒一般微凹的眼眶,只是凯撒有着杀伐而出的戾气,他古铜色的身躯前总是疤痕层叠,虽然笑起来颇为爽朗却难掩他身为至强的凛傲大稳。而这孩子的气息相反无比的澄澈,使我不由想到了东海的涟波,他白皙的肌肤在阳光下宛如凝脂——这孩子很娇小,并不成熟。我垂目而瞧他,他却眨着那双粲然美丽的眼睛,出神的凝视我。


“你叫,什么名字。”我欠身,用并不娴熟的异邦语言问他。


“法兰克。”他干脆无比的回答我,这倒是出乎我预料,小孩子的声音如同翠鸟啼鸣清灵悦耳,在罗马帝国炎热的气候中为我沐了冰凉的泉舒畅安适,我敛起眸子:“法兰克。”我重复道:“好名字。”


“你真漂亮!”他的眼睛熠熠生着波光,显得璨亮而湿润。“你不是罗马人,你来自东方吗?瓦尔加斯大人给我看过东方人的画像,他们都好漂亮,只是你最漂亮,就像是最勇武的猎人捕获的最威武的狮子一样。”


我被他突如其来的一大番话冲的发懵,花了好会儿才把他稚嫩直白的词汇翻译成汉语。“你很热情。”我含笑道,探手抚了抚他金色的、迷人的卷发——这是我见过的最为华美的珍宝。


“我常被人誉为龙——不,不是那种魔鬼,龙在我们国家是神的化身,你将我说成狮子我很高兴,只是——”我将话锋一转,然后他睁大眼睛狐疑的望着我。


“我不是被捕获的狮子。”我平声道。“永远都不会是,就算最勇武的猎人也一样不能捕获我。”


良久他都未曾说话,我索性蹲下身,与他平视。


“...我还能见到你吗?”他轻轻的说,如佩环之声心旷神怡,那双蓝色的宝石运转着金流,美轮美奂。


他很稚嫩,但绝非凡物。


——他与我一样。


我深吸气。“如果你强大。”我道。“我是强者,是东方之龙,是黄河流域、坐拥百万里疆土的霸者。平庸孱弱之辈——无资格与我并肩。”


我起身,从宽袖中探到了一玉佩,纳入了他的怀中。“如若有天你自认为能够与我并身,便来寻我即可,这个是我的见面礼。”


“我该怎么找到你呢?”


“到了那一日,你自会知晓。”


言罢我起身,四周寥寥风拂,我笑意盈醇,拂袖离去。


“大丈夫志在四海,万里犹比邻!”言语铿锵。


暮色模糊了步履,而旋即乱风将其拨碎了,洒落在地上,簌簌得作响。


汉人瞳色多为墨黑,他则拥有更异于凯撒的海洋粼粼波光般碧蓝的眼眸,奇妙之至,令我叹为观止。


——我们是各异的人,也是相同的人。


法兰克。我默念道,合袖正对着远方灼烫残阳。


...珠宝绝不会湮灭凡尘。我想。


所以吾亦期冀彼日。


下次见面,我也或许就会是不同的名字了。


“希望你能识得我。”


千百年如过隙白驹,盛极如凯撒也终究遭历史洪波横碾,狼烟四起,浓烈的如同掺不开的酒化不去的血,醺的人惶惶,灌的人颠沛。他濒临了疆土溃破,最后止余了孤城一座。


大势已去。


凯撒最后赠我了枝开的炽烈的扶桑花:“塞里斯,我希望你活。”然后他笑了,一如往昔爽朗坚毅。“我是强者,你也是。”


...是的,我们都是强者,无论何时。


我收下了扶桑花。


“你的那些附庸,何去何从呢?”我问他。


“日耳曼会收入囊中的。”他微笑。


“好。”我颔首答他。


地中海波涛于他双目,我视他,然后倏然笑了,探指抚他侧颊。


“送佛送到西,你送我个吻吧。”我温声道,凝望他惊诧神色。“你们异邦人开放,以吻表友好,你说过我的眼睛很美,那就吻一下它们吧。”


他瞧了我很久很久,古铜色身躯上依旧伤疤驳乱,旧者添新。


“好。”他说。


血浓于夕阳,天地却明朗。


我落下一道泪。


万物明晰,我还要走下去。


盛极而衰揭开的结局,我隐隐似乎更悟到什么了。故我见的已甚多,哪怕我自身,商纣暴政似乎依旧昨日旧影,而武王跨马似乎更是悄然初历的黄花。


但一路蹁跹,荒唐浩大的梦终究要醒来的。


三眼花翎被我狠狠扯断,然后一把火焚了。我执烟杆倦瘫在榻前,衣衫不整、蓬头垢面。值钱物什已被拿去,这紫檀木床他们暂且搬不走,也恰是好歹残余了我蜷缩之地。


我终见到了他。


当他步履昂阔矫首傲色的踏入这紫禁囚城时,我竟真是一语成谶。


...美丽的孩子,你那双碧蓝瞳孔仍旧如此惊艳璀璨啊。


我笑的苍凉,而他直立于我面前,精灵般撞开了白烟呛厚。


“汉...”我瞧那株玫瑰绽放了。


他脱口而出的名号令我一怔,雷霆般的力道将我魂魄扯去,竟是又恍惚归了那场散破大梦。罗马气候热烈,地中海又奏起了她的一枝独秀曲,而夕阳是极炽烈灼烫,我如今回首,竟是仍觉身骨俱焚,烫的人骨髓之中,都是焰星溅射。


——那场壮志可凌云、雄心足破天的大梦。


我撑着前额,不断咳着。


——汉。


“......清,帝国。”他低声道。


“你来了啊。”我惨惨扬起唇角,周窗紧闭,似死人的眼睛封阖,黑翳滋生,攀缘上了那美丽的孩子的身体。


——法兰克。


“法兰西。”


他不睬我,而是兀自踏临窗棂,将那眼睛打开了缝隙。“你睡了好久。”他轻轻的说,似乎避免将这岌岌可危的光击碎。“很久很久。”


“你醒了吗?”


“我醒了。”


——不。


你没有啊,你尚在睡着。


只是如今...大丈夫仍然志在四海,却真真切切的,犹如比邻了。


然后他离去了。


余光我瞥见桌前润光粼粼,于是便强支起这朽透病透的身子,蹒跚着去看。


——是玉佩。


圆雕羊脂玉。熟悉之至。我怔怔的看,指骨紧攥。最终我垂下首去,跪倒在这巨棺里。


光钻透窗隙泼进来,洒在了我的身上,刺的我眼球灼疼,我瞪着眼睛,似死不瞑目。久久,我落下泪了。


“死人还能醒吗?”


“唯历死,才可生。”


我眼前迷濛,我仍还想见他。


我胡乱摸索着,终于碰到了那烟杆,然后狠狠将它砸在了地上,数次甩砸后,我漠然看着那堆残骸,突兀的嘶笑起来,形似癫狂——我或许疯了。


——但这疯的好!但这疯的好!


我打响了那一枪,我们去搅那些乌云,苍穹终于逐渐明熠了。


我清理了大部分战壕,将国旗升好,然后伫立于天安门前。


——这昔日的紫禁城啊。


“大势已去。”


世纪平定,几番波折,我再次见到了他。


美丽的孩子西装革履,轻踏微风,他将金发整齐利落挽起,瞧着我笑,然后伸出手。


万物朦胧。


我握住他的手,耳畔浮冰碎裂之声,眼前拨云见日。


“您好。”他说。“王先生。”


“——我日夜思念您,这灼热的感情令我双目作痛。”他没有止语,雀跃弯眸,唇齿翕张,话语馥郁如同蜜糖。“不知可否赐它们,属于您忠诚伙伴的它们一吻?”


我惊愕得看着他漂亮极的面孔,双颊霎时一片滚烫,良久说不出话来。


他眨着眼睛,波光粼粼、浮光跃金,我深深的凝视这一双珍宝,恰如千年前的惊艳,岁月蹉跎它们的魅力却从未折消过,恍惚间似乎连人的魂魄都能摄去。


我握他修白手掌的力度再度紧了紧。


“荣幸之至。”我说,微笑着看他。


到底西方人的甜言蜜语...被这孩子如此真彻说出,怎能抵挡得了啊...唉。


我凑近了他,于是溪河潺潺,怒放的扶桑花簌簌洒落着她的碎瓣,再度吻起了心底那些缠绵亘古、缠绵今朝的缱绻蜜意、那些柔情涟漪,我阖起双眸,将唇轻触他的眼睑,将那些扶桑花传递过去——我相信他收到了。


金乌正盛,云起云聚。


——天地,明朗。


-fin-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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